我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,身体极度虚弱,妻子说带我去自驾游散心。
车开到荒无人烟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时,她突然停下车,把我推了下去。“对不起老公,
我拿你的身份证借了三百万网贷买猫,现在还不上了。你买了五百万的意外险,
你就当为了这个家,安心去吧。”她一脚油门扬长而去,车后扬起的尘土里,
我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东西,冲她远去的车尾灯喊:“老婆,你的导航落下了!
”1.我叫沈舟,胸口那道长长的疤,是拼命工作的勋章,也是心脏衰竭的警告。出院那天,
阳光很好,我以为新生活要开始了。可回到家,迎接我的不是热汤和关怀,
而是林夏抱着手机时,脸上那种我看不懂的、诡秘的笑。“小夏,过来扶我一下,
胸口有点闷。”**在沙发上,声音虚弱。她头也不抬,
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:“你自己不能动吗?医生说要多活动。我这正忙着呢。
”她的语气很不耐烦,像是在跟一个讨厌的陌生人说话。我看着她,这个我爱了十年,
为了给她一个好生活而把身体拼垮的女人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我,只有那块发光的屏幕。
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。晚上,我疼得睡不着,想让她帮我倒杯水。
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我:“渴了自己去倒,别吵我。”黑暗中,我独自走到客厅,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也浇不灭心里的那股委屈的火。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,
换来的却是这种彻底的冷漠。一连几天,都是如此。她对我病情的漠不关心,像一把钝刀,
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心。直到那天,她突然笑着对我说:“老公,我们去自驾游吧,
去可可西里,我陪你散散心,对你身体恢复好。”我看着她脸上久违的温柔,
心里的冰山瞬间融化了一角。我以为,她终究还是爱我的。我以为,
她只是因为我生病压力太大,现在终于想通了。我虚弱地点点头,说:“好。
”去可可西里的路上,她开着车,哼着歌,心情好得不像话。她不断跟我说着未来的计划,
说等我好了,我们就要个孩子。**在副驾上,听着她的憧憬,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。
也许,一切真的会好起来。车子开进了真正的无人区,手机信号彻底消失。
路两边是无边无际的戈壁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她突然一脚刹车,车子在空旷的路上停住。
我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车坏了?”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转过头看着我,
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冰冷的平静。“沈舟,下车。
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2.“下车干什么?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。”我感到一丝不对劲,
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。林夏没有回答,直接俯身过来,解开了我的安全带。
她的手指碰到我的身体,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小夏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她拉开车门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,让我浑身一哆嗦。“下去。”她重复道,语气不容反驳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我撑着车门,
不想下去。“你先把话说清楚。”她突然笑了,那笑容无比的残忍和陌生。“沈舟,
你真是个好人。可惜,好人没用。”她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
说出了那番让我坠入冰窟的话。“我拿你的身份证,在网上借了三百万。
”我的大脑嗡的一声。“为什么?”“为了买猫啊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,
“网上说免费领养布偶猫,谁知道是套路贷,利滚利,滚到了三百万。我还不上,
他们说要来医院找你。”我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。“所以,
你就想……”“你不是买了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吗?”她直视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,
“受益人是我。沈舟,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我,安心地去吧。”说完,她猛地一推。
我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,整个人从车上滚了下去,
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砂石地上。胸口的伤口仿佛裂开了,剧痛让我几乎晕厥。我趴在地上,
挣扎着抬头,看着她。“林夏……你……”她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,
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。在关上车门前,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
在我滚落时从她外套口袋里带出的那个硬物上,死死攥紧了手指。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引擎发动,车轮卷起漫天尘土,她一脚油门,绝尘而去。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一秒回头。
昏黄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远方的黑暗里。世界,瞬间只剩下我和无尽的荒野,
还有耳边呼啸的风声。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
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女人。这就是我用命去守护的家。真可笑啊。我慢慢摊开手掌,
那是一个手机,她那部用来导航、从不离身的手机。看着远方她消失的方向,
我用尽全身力气,朝那边喊了一声。“老婆,你的导航落下了!”声音嘶哑,
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3.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四周是压抑的死寂,
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、不知是狼是狗的嚎叫声,让人头皮发麻。气温在迅速下降,
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和一件外套,寒意正疯狂地钻进我的骨头缝里。
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。
我是一个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心脏病人,别说走路,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林夏把我扔在这里,就是判了我的死刑。我会死于失温,或者被野兽分食。对死亡的恐惧,
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。我不想死。我凭什么要死?我为了这个家,
累出了心脏病,九死一生才从手术台上下来。我没有死在手术台上,
凭什么要死在我老婆的阴谋里?十年夫妻,十年感情。我以为我们情比金坚。
我以为她只是被我的病吓到了,才会对我冷淡。原来,在她的世界里,我们的十年,
我们的家,所有的一切,都抵不过那三百万的债务和五百万的保险金。她把我推下车的时候,
眼睛都没眨一下。寒风刺骨,但我的心,比这戈壁滩的夜晚还要冷。我对她,对这段婚姻,
彻底绝望了。不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死了,她就能拿到五百万,和那个奸夫双宿双飞,
开始新生活。我凭什么要成全她?我要活下去!我一定要活下去!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,
在我冰冷绝望的心里猛地燃起。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,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我挣扎着,
试图翻过身来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,胸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
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我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我不能晕过去,晕过去就真的完了。
我趴在地上,像一条濒死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过了好久,
那阵剧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。我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天边还有一丝微光。
我看到不远处,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,有一片地势稍高的乱石堆。我记得,
在没有信号的地方,高处或许能接收到一丝微弱的信号。一百米。在平时,
不过是几分钟的路。但现在,对我来说,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爬过去。
我对自己说。沈舟,爬过去,你就能活。我用手肘撑起身体,拖动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,
开始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,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。
4.手肘和膝盖很快就被粗糙的砂石磨破了,鲜血渗了出来,和泥土混在一起。每挪动一下,
胸口的伤口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。我疼得想喊,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。冷,饿,痛。
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不断地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
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旋转。林夏的脸,冷漠的、残忍的脸,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你就当为了这个家,安心去吧。”不!我不能安心!我死了,谁来揭穿你的真面目?
我死了,谁来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?一股巨大的愤怒和不甘,
像强心剂一样注入我的身体。我猛地睁开眼睛,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。
疼痛让我保持清醒。我继续爬。我不知道爬了多久,一个小时,还是两个小时。
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。我只知道,我离那片乱石堆越来越近了。五十米,三十米,
十米……最后几米,我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拖动自己的身体。
当我终于摸到第一块冰冷的石头时,我再也撑不住了,一头栽倒在地。我躺在地上,
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肺都快炸了。夜空中的星星,格外地亮,也格外地冷。
休息了不知道多久,我才缓过一口气。我挣扎着,靠着一块巨石坐了起来,把身体缩成一团,
抵御着寒风。然后,我颤抖着手,按亮了手机屏幕。电量还剩38%。屏幕的左上角,
信号那一栏,空的。我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难道,我拼了命爬到这里,还是死路一条?
我不甘心。我举着手机,不断地变换着方向。向上,向左,向右……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
那个空空如也的信号格里,突然跳出了一格微弱的信号!一格!虽然很微弱,
但它真实地存在着!老天没想让我死!我激动得浑身发抖,几乎握不住手机。我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我用冻得僵硬的手指,颤抖着按下了三个数字。110。
我把手机举得高高的,按下了拨号键。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声音。
每一声,都像是在敲打我的心脏。快接啊!快接啊!就在我以为电话会自动挂断的时候,
那微弱的信号突然又消失了。通话中断。操!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我不死心,再次举起手机,
寻找刚才那个出现信号的角度。找到了!我又拨了一遍。这一次,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。
“喂,你好,这里是格尔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我的眼泪,瞬间就涌了出来。“救命……救我……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“先生,
你别激动,慢慢说,你在哪里?发生了什么事?
”“我在可可西里……无人区……我老婆……她想杀我……”5.“先生,你保持冷静,
打开你手机的定位功能,我们会立刻派人过去!”我哆嗦着手,在设置里找到了定位服务,
点了开启。
子叫林夏……她把我扔在了G109国道附近……我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……”我用尽力气,
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。“好的,沈先生,我们已经收到了你的定位信息!
巡逻队离你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,你一定要坚持住!保持电话畅通,
我们会随时和你联系!”两个小时。在这滴水成冰的戈壁滩上,两个小时足以要我的命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放弃。希望就在眼前。挂了电话,为了节省电量,我关掉了屏幕。
等待的时间,是世界上最漫长,最难熬的酷刑。寒冷和疼痛不断侵袭着我,
我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。不行,不能睡。睡着了,就再也醒不来了。我需要做点什么,
来保持清醒。我再次点亮了手机屏幕。林夏的手机,没有锁屏密码。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
这部手机会落到我的手里。我点开了她的微信。置顶的聊天框,是一个叫“亲爱的”的人。
我点了进去。里面的聊天记录,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“宝贝,
那个老不死的处理掉了吗?”“放心吧,刚把他扔无人区了,刚做完手术的身体,
活不过今晚。”“太好了!等拿到那五百万,我们就去马尔代夫!”“嗯!
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,你到哪了?”下面,是一张**。一个男人,
对着镜头比着胜利的手势,背景是机场的大厅。这个男人我认识,是林夏的健身教练。
我之前还开玩笑说,让她离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远一点。她当时是怎么说的?“哎呀老公,
你想什么呢?我们就是纯洁的教练和学员关系!”纯洁?我冷笑一声,胸口一阵剧痛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我看到了她和各种网贷平台的催收人员的聊天记录。“林夏,今天再不还钱,
我们就把你老公在医院的氧气管拔了!”“别!大哥,再宽限我几天,我很快就有钱了!
”“我们只要钱,别跟我们废话!”还有她和一个叫“猫舍甜甜”的人的聊天记录。
一切的起因,就是那个所谓的“免费领养纯种布偶猫”。她被一步步诱导,
1拆鸾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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