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童养夫把我女儿逼上死路后，女王妈回来杀疯了

7

第二日午时。

京畿八处果然同时起火。

黑烟直冲云霄，几乎盖住半边天。

我带昭儿提前一刻从密道进了旧太庙。

隔着后殿屏风，我看见沈长渊站在高台上，遥遥望着外面的火光。

他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这几天来的第一点笑意。

“母亲还是没来。”

顾北辰擦着刀。

“她以为有军队就赢了。等城里断粮，百姓饿上三天，第一个砸宫门的就是她自己的子民。”

裴惊寒站在苏柔儿身边。

苏柔儿扶了扶头上的凤冠，神情温柔。

“等事情结束，我们给姐姐留一处庄子吧。”

“她毕竟是母亲唯一的女儿。”

“只要她以后别再和我的孩子争就好。”

下一刻。

太庙外忽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
不是暴乱，是欢呼。

沈长渊脸色一变，快步走上高台。

长街尽头，一辆辆粮车正从地下仓道驶出。

白米、精面、药材......

一眼望不到头。

户部官员骑马沿街高喊：

“陛下早已将京畿存粮转入新仓！”

“逆贼所烧八仓皆为空仓！”

“今日起，京中每户加发三日粮米，以安民心！”

街上百姓欢声如雷。

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反贼檄文，当场撕得粉碎。

沈长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
我推开屏风，带着昭儿走进大殿。

没有千军万马。

只有三十名亲卫。

沈长渊盯着我，冷笑。

“母亲还真敢来。”

“为何不敢？”

我扫了一眼被绑在殿中的十几名朝臣。

“你们把想抓的人都替我聚齐了，我还得谢谢你们。”

顾北辰眉心一跳。

殿外骤然响起惨叫。

三千玄鸦死士藏在外围的头领，一个接一个被禁军押进来。

三十七名旧族家主，十一名通敌朝臣、两名宗室旁支。

也全部在列。

裴惊寒终于反应过来。

“你故意放我们逃！”

“不错。”

我走到苏柔儿面前。

“否则我怎么知道，一场谋逆能钓出这么多老鼠。”

苏柔儿后退一步，仍强撑着笑。

“你就算抓了他们又怎样？”

“我是大梁皇女。”

“你灭我父国，杀我宗族，我今日复国，天经地义！”

“皇女？”

我侧过头。

太监立刻呈上一只木匣。

里面是她真正的户籍、出生簿，还有当年梁宫接生嬷嬷留下的口供。

“你母亲确实进过梁宫。”

“可她不是梁后。”

“只是给梁王洗衣的宫婢。”

“梁亡前三年，你便已经出生，被送出宫外。”

“你和梁王，没有半滴血缘。”

苏柔儿整个人僵住。

沈长渊猛地抓起那份梁宫旧档，翻得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柔儿跟我说过，她小时候亲眼看见梁宫被烧，她母后把她从暗道送出去......”

我打断他。

“梁宫被烧那年，她六岁。”

“可她的户籍显示，她六岁时正在三百里外的青州县学开蒙。”

我看向苏柔儿。

“你连故事都懒得编圆。”

顾北辰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冲到她面前。

“那你肩上的梁国凤印胎记呢？”

苏柔儿下意识捂住肩膀。

我身后的女医淡淡开口。

“用朱砂、银粉和腐骨草反复灼出来的。”

“洗不掉，不代表是真的。”

裴惊寒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他行军多年，最看不起被人戏弄。

可偏偏这一次，他们三个人被一个女人用几滴眼泪就鼻子走了两年。

更可笑的是，我从头到尾甚至没有禁止他们喜欢谁。

我只要求他们别伤昭儿。

他们却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，主动把每一条退路都堵死。

我把一沓军中账册扔到沈长渊脚边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“你们私养三千玄鸦死士的钱，从哪来的？”

三人没有说话。

“从我给你们的封地。”

“你们拿我的田税养私兵，再拿我的私兵反我的江山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沈长渊，你刚才不是说帝王最怕失去民心吗？”

“那你猜，百姓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烧粮仓、养死士、伪造皇女，会站谁？”

苏柔儿尖声道：

“你胡说！”

“这些都是你伪造的！”

“那这个呢？”

我又抬了抬手。

被押上来的，是当初给她诊治寒症的郎中。

郎中刚进殿就瘫在地上。

“陛下饶命！”

“苏姑娘根本没有需要至亲血入药的寒症！”

“是她给了草民五千两，让草民骗三位将军，说公主殿下的血能治病！”

“她说......她说想看看三位将军究竟愿意为她做到哪一步！”

沈长渊猛地转头。

苏柔儿脸白得像鬼。
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”

第二个被押上来的，是她的贴身婢女。

婢女哭着磕头。

“红花也是姑娘让奴婢买的！”

“姑娘说公主只要不能生，就再也没有资格占着三位将军正妻的位置。”

“她还说，只要三位将军为了她真正反了女王，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头，只能一心护她。”

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我看向裴惊寒。

“那碗药，是你亲手熬的。”

“但红花，是她让人放的。”

“你不是懂医吗？”

“你若肯多看一眼药渣，昭儿也不会被你毁掉一生。”

裴惊寒嘴唇发抖。

第一次连站都站不稳。

顾北辰忽然冲上去，一把掐住苏柔儿的脖子。

“你骗我们？”

苏柔儿疯狂挣扎。

“是你们自己愿意的！”

“我只哭两声，你们就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！”

“抽血是你们点的头！红花是你们亲手喂的！逼宫也是你们自己带的兵！”

“现在事情败了，凭什么全怪我！”

一句一句。

像刀一样把三个人最后那层遮羞布剥得干干净净。

我看着他们，淡淡开口。

“她说得对。”

“她坏。”

“可你们更蠢。”

“没有你们点头，她伤不了昭儿一根头发。”